木匣开启的瞬间,云鸢瞳孔微缩——整整三十六粒解药整齐排列。
“上回…还未用完…”
“我既要来了,也是给你的,难道还要我替你保管?”
云鸢捧着木匣发怔——这些解药,足够支撑一个风谍两年,这哪里还是控谍?她终是忍不住问道:“公子…不怕我逃?”
“待你有把握研制出解药再逃吧。”他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,“不然你逃了,我也拿不到解药了,再来问我要也没有了。”
云鸢指尖蓦地一颤。这些日子的刻意疏远,那好似欲擒故纵的放任——不必伺候洒扫,允她出入杏林苑、晦明廊,默许她翻阅珍本药典——都只是要她自己找出解毒之法?
她忽想起琅琊王的话——“远公子已同意把你相赠”——原来他所说的机会,是放她离开风家……
“此事也算告一段落,皇家的事归了皇家,风家也脱了干系。你且回吧。”他语气平淡,嗓音里却透着挥之不去的疲倦。
云鸢福身应是,裙裾在青砖地上拂过几不可闻的声响,行至门边时,她忽地驻足,犹豫片刻,终于还是开口道:“公子案头那卷宗…还是莫要再翻阅了。”
风延远执卷的手蓦地一顿。那是他生母的案牍,自千风阁取出后便日日研读,仿佛要从那些褪色的墨迹里找出什么,又或是要让自己记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