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云鸢,早已踏入了那处粮铺。
那摇椅里瘫着一个灰发店主,蒲扇盖脸。
“粟米三贯一石。”瓮声从蒲扇下传来。
“市价不过一贯。”云鸢应着,指尖拂过蒙尘的粮斗:这粮铺哪里是要做生意的?
蒲扇猝然掀开半隙,枯黄眼珠斜睨她:“贱物贵身,与世无营。姑子既然不识,不买就罢了。”
她正犹疑,忽然身后木门轰然爆裂!她一激灵躲了角落,却见三名蒙面刀客破入,长刀直劈摇椅,而店主那枯瘦身影竟瞬间如鬼魅般弹起,足尖连点刀锋,碎窗遁入晨雾。
云鸢趁隙一个轻步飞出,刚奔到街上时,忽觉得后背有箭袭来,猛然翻身躲过,方见看清来人——装束同来砸铺子的几人一模一样。
这些人是来砸店的,追杀她做甚?
怔愣间,那人已将三只箭搭了弓上,云鸢一个飞天旋转,好险躲过了这三只箭,刚落地却正见那人已至身前,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盖头劈下。
寒芒掠睫的刹那,金铁铮鸣破空而至。待尘烟散尽,那蒙面人仰跌马下,云鸢却忽觉腰间一紧,鹤氅翻卷如云,裹挟着沉水香的风掠过耳畔——竟是被揽入个玉带扣硌在腰间的怀抱。
马儿听了主人的喝声,一路狂奔,颠簸得云鸢头晕目眩,只听得呼呼风声中那意气风发的戏谑笑声起:“小小鸟儿,怕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