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忽地轻笑出声:“你倒坦诚。”
云鸢的指尖绞紧了被角,声音轻了几分:“为让奴婢听话…少主还逼奴婢服了毒…”
“毒?”风延远眸光骤然一凛。
“说是…半月之期。”她苦笑道。
他心头猛然一震。
他太清楚这半月之毒了——毒发之时,如万蚁噬骨,烈焰焚心;一日之内,血肉枯槁,形销骨立;待到命终之时,竟似被阎罗勾魂,须发尽白,状若耄耋。故此毒名为“无常”,而他那兄长的“黑判官”之名也是由此而来。
他原以为,少主想监视他,不过是要挟那些婢子的家人……只要她们任何人都没有机会,那人最终会放弃,让她们做一个普通的奴婢罢了。
没想到竟丧心病狂到用此等秘毒。
这些年那些被他冷落一边的婢子不是投井便是悬梁……难道是因为毒发时痛不欲生?
想到那些冤魂,他不由指尖发凉。
云鸢看不懂他神情,等了片刻,又继续道:“可这些日子公子疏远奴婢,奴婢根本近不得身…所以奴婢猜想…”窗外的竹影忽然剧烈摇晃起来,映得她脸上明暗交错:“这许是少主的苦肉计。若公子出手相救,自然会更信重奴婢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风延远的神色,继续道:“既然是要奴婢做眼线…少主怎会真让奴婢死呢?那老人的毒…想必也是吓唬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