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鸢又给她掩好被子，抚去她额角湿汗，轻叹道：“你不卷进来倒也好。”

云鸢早料玉竹岂会错失这般机缘，却未料其动作这般快。漏夜时分，秋棠连人带衾被抬出角门。云鸢伫立窗边，目送担架远去。廊下传来卢大娘谄媚的嗓音：“……玉竹小娘子最是伶俐知事，顶这空缺再合适不过！”话音未落，那怯怯憨笑的圆脸已映入眼帘，顶了这病秧子的空缺。

玉竹目送如月身影没入夜色，面上怯色倏然褪尽：“妹妹瞧着，几时能见得远公子真容？”

“你昨夜不曾得见？”

“妹妹倒是高抬我了。”

“姐姐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，妹妹怎敢怠慢半分。”

“这话头倒浸着三分怨气。”玉竹将半块枣泥糕放进口中，“难道妹妹……”她指尖沾了茶汤在案上勾画，“想独吞无量榜的悬红？”

云鸢嗤笑着挑亮烛芯：“倒成了我的不是。只是姐姐空口白牙说得锦绣，诚意却未见半分。”

玉竹蘸着茶汤的手忽在案上走龙蛇：“这般诚意可够？”水痕蜿蜒成点、角、圆，间杂曲径通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