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些草芥,于风家不过指缝漏些银钱。”
“许是察觉有杀手混入,索性将这一群蝼蚁烧作飞灰!”
“未必。这手段倒像是……”火舌在玉竹眸中跃动,余光瞥见云鸢微微颤动的睫毛,话音戛然而止。
那素衣女子心下主意已定,无暇揣测她未尽的半句,只倏忽跳出窗外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玉竹的绣鞋停在云鸢榻前三寸,却见少女中衣领口歪斜,露出段纤细脖颈——没有习武之人的筋脉贲张,唯有玉膏常年浸润的雪肌玉肤。她的呼吸轻浅均匀,与周遭昏睡的丫头别无二致,只是每当火舌爆裂声起时,睫羽微微颤动。
玉竹指尖一抖,帕角掠过火舌,一粒猩红火星便衔在绣线间。她手腕轻转,那点赤芒如萤火坠向秋棠云鸢之间,瞬间点燃了秋棠散落的青丝。
嗤——
发丝蜷曲的焦味尚未漫开,云鸢的素手已横空截住火舌。掌心压灭火星的刹那,袖口金线绣的鸢尾被燎出个焦黑的洞。
“啧,泥菩萨过江…”玉竹倚着窗棂轻笑,火光明灭间,她虎口的茧子泛着青铜般的光泽。
“都是可怜人,姐姐这是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