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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云渡扑通一声,本来没想磕头磕这么重,是被吓得猛地往前一撞。

“胡闹!”东方皇帝拍一下座椅,刚要说什么,却忽然咳嗽起来,一旁的内侍赶忙侧身捋着圣上的后背,一直听着的东方珀也准备上阶,那边东方皇帝倒对他摆了摆手。

“你就是这样不知轻重,才害得尉迟佑孤身落入敌营!自己莽撞不知天高地厚,又让我朝一夜之间痛失三城!朕念你是功臣之女,才赐婚给你,也算为尉迟佑这个老臣了却心愿,按照你犯下的事,将你拉出去斩首都不为过,二十万尉迟家军,都为一个刚愎自用的主帅承受了代价,也只有你,你这个主帅全身而退,回来,却还是享受荣华富贵!你就不汗颜!”

尉迟媱面无表情,好一阵,才笑出来:“是啊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就是这样厚颜无耻,我凭什么死,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。”

“是继续颐指气使,当你的败军之将吗?!”他说,“尉迟佑究竟教了你什么,他也算是个无用的老……”

尉迟媱眼神忽然深重阴沉,对龙椅声量急高:“阿爹岂能被污蔑……”

“陛下,微臣正有一事相求。”是钟离未白忽然抢跪在她身前。

一触即发的空气陡然被清透的声线截断,未等旁人有话,他自己继续道:“尉迟小姐为人有失端庄,微臣实在不堪其扰,恳请陛下将其禁足。”

旁听的东方珀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疯话,竟然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什么不堪其扰?”

“在北境时,尉迟小姐多次越界,微臣家学清白,不敢放肆,小姐甚至以尉迟兵权利诱,许诺如果微臣相从,便将兵权交托于微臣,兹事体大,微臣也认为尉迟小姐过于轻率,实非有带兵之心,这个兵权,还是交由严家更为稳妥。”

尉迟媱静静看着他的背影,兵权他要卸,名节他也要毁,这是什么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