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准备交给谁管?”她问。
“你的夫婿,严家,严云渡。”
尉迟媱望天,这是要把她焊死在京都啊,摁头成亲。
“不太成,我嫁入严家的第一天,也许就杀夫了。”
旁边突然传了一个崴脚踉跄的声音,尉迟媱这才注意到,原来左边严云渡本人正站在这里。
此时穿蓝袍的严云渡是面如死灰,他是一点都不敢怀疑尉迟媱所说的。虽说南城那边是败仗,但尉迟媱是谁,就剩下几千人,涂梁两万人都捉不住的活阎王。
尉迟媱舔嘴唇,她知道东方家什么意思,她嫁给谁,将军府的兵力就是她最有价值的嫁妆,很明显圣上已经选择了今年严姓的武考状元。
严家会是东方皇族的新爪牙,而圣上又不能让尉迟媱就和那个武考状元强强联合,那这里面,当个不上不下清流文官的严云渡,就成了上佳人选。
既是严家的,又是户部,军政与财政本就紧密相连,连尉迟媱这个即将成为牺牲品的,都觉得此举实在高明。
严云渡也是没办法,娶了尉迟媱是大婚之日死,但现在违背圣上的意思,他是即刻就要死。
挣扎半天,重新站稳,挤出笑容站了出来:“回陛下,微臣数年之前,曾在冬狩与尉迟小姐有一面之缘,当日小姐箭术高超,就让微臣心生敬佩,倾慕多年,承蒙皇恩赐婚,微臣……微臣就是只能陪伴尉迟小姐半路,但只要能将她八抬大轿迎入府中,就已经心满意足,微臣其实并不畏死。”
“我不嫁,你不怕的话,我就提前去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