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才还张扬恣意的断葑,此刻竟被自己释放的魇气反噬。幽紫色的雾气凝成实质,如锁链般将他牢牢钉在墙上。他双目紧闭,长睫轻颤,竟是被自己的梦魇之术困住了。
簪星瞪圆了杏眼:“这……”
月薄之头也不抬,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卷:“他既喜欢玩弄梦境,便让他在自己的梦里多待一会儿。”
铁横秋微松一口气,只道:“月尊就是月尊啊,果然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。”
簪星却没搭腔,一双明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转,把月薄之上上下下扫了个遍。
听到铁横秋的声音,月薄之才缓缓抬眼,目光在二人湿透的衣衫和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。
他唇角微扬,眼底却不见笑意:“什么时候你们这般要好了?”
簪星被这难得一见的笑容晃得心神荡漾,下意识将铁横秋的手臂又攥紧几分:“是啊,薄之哥哥,我现在和横秋哥哥处得可好了,跟亲兄弟一般。”
“是么?”月薄之眸光一沉,雪氅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,“说起来,铁横秋的确很擅长和人打交道,任谁与他相处些时日,总会莫名亲近起来。”
簪星很少听月薄之一口气跟他说这么长的句子,幸福得咧起嘴角:“确实如此,横秋哥哥就像个百宝箱,越挖越精彩!”
月薄之这话听着是夸赞,铁横秋后背却莫名发冷般的凉飕飕。他干笑两声正要开口,墙上突然传来喀嚓轻响,原是钉住断葑的魇气寸寸龟裂。
不过一会儿,紫气断绝,断葑睁开眼睛,从墙面跃下。
他擦了擦头上冷汗,环视屋内,算是明白了状况。
得知自己被反噬了,他竟不觉惊恐失措,反而满眼歆羡地看向月薄之:“没想到,我努力了那么久,还是不能望您项背。”他痴痴笑道,“这般天才,当真令人心驰神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