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不至死?”月薄之轻声问,“那你来判判,一介侍从觊觎尊者道侣,该当何罪?”
铁横秋闻言,如坠冰窟,被炭炉烤暖的手又僵硬起来。
月薄之的手仍紧扣着铁横秋的,十指交叠悬在炉火上方烘烤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月薄之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,指尖却暗暗用力,使他动弹不得,
“我原以为,你还得狡辩两句呢。”
铁横秋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,月薄之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他的腕脉,看似十分亲昵。
铁横秋明知此刻沉默才是上策,却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汤雪当时只知道我危在旦夕,却不知道我和您结下道侣的约定,所以……所以不知者不罪。”
“好一个不知者不罪。”月薄之轻笑,倏尔把铁横秋放开。
铁横秋手腕一松,抬头看月薄之。
月薄之冷笑:“那你现在去告诉他,让他知知罪罢。”
铁横秋僵在原地,喉头发紧。
月薄之紧盯着他:“不舍得吗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铁横秋答得干脆利落,眼神坦荡。
这不假思索的回答取悦了月薄之片刻。
可转瞬之间,一股无名火又窜上心头——
舍弃得这般干脆利落,连半分犹豫都没有?
铁横秋心里想的却是如何保全汤雪。
虽然不知道为何月薄之突然把自己抬成了“道侣”的地位——他可不觉得这背后会是什么风月情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