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是闹不懂月薄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说这些又出于什么目的,但野狗一样敏锐的直觉让他充满求生欲。
他膝盖一软,就跪伏在塌边,握着月薄之的衣摆,说道:“既然月尊如此相问,那我也不再隐瞒了。”
月薄之任他握着自己的衣摆,并无抗拒,也不说话。
铁横秋继续道:“我对何处觅充满怨怼,是故意假装以德报怨,实质暗生怨恨。但我怨的不仅是他,更恨海琼山。我想利用何处觅伤害海琼山……当然,最后我也做到了。我一举害二人名誉扫地,还让何处觅继续当我兄弟,给我输送资源。”
他眨眨眼,头颅垂下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剖白自己的恶劣心思。
还是在天上月一般的人物面前,难免有些羞惭。
但是,他并不是从道德上感到羞惭。
他能够察觉到,月薄之并非道德感强烈之人,也从不以世俗的道德标准去审判他人。
他感到羞惭,大概是有点儿害怕月薄之会觉得自己上不得台面,手段不入流。
月薄之轻嗤一声:“这个答案,着实有些无聊。”
铁横秋心内打鼓:果然是嫌弃我不入流了?
怕是连听我这番剖白都觉乏味。
“但听着倒像是实话。”月薄之道。
铁横秋垂首答:“实话大多都不太有趣。”
视线里出现了月薄之伸来的手掌。
铁横秋微微一愣,下意识地顺着那只手向上望去,便撞进了月薄之的眼眸里。
“起来。”月薄之神色淡淡,“谁让你跪着了?”
铁横秋松了一口气,慢慢站起来,才发现自己腿脚有些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