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笑,真像是水里浮起的鲛人。
铁横秋看过许多话本,里头都会警告,旅人遇到鲛人,切莫被其笑容歌声诱惑,否则就是被拽入深海、葬身鱼腹的下场。
而此刻,铁横秋想的却是:如果月薄之是鱼。
我何惧葬身鱼腹?
“是,月尊。”铁横秋屏住呼吸挪到榻边。
“再近些。”月薄之支起下颌。
铁横秋咽了咽:……还,还要多近?
我直接坐你大腿上?
……当然,也不是不可以啦。
不过,在月薄之跟前,铁横秋还是有贼心没贼胆。
因此,铁横秋没吭声。
月薄之轻轻抬手,冰凉的指尖擦过铁横秋腕间皮肤,惊得他猛一哆嗦。
“冷?”月薄之的手仍握着他的腕。
是虚虚握着的,却足以让他不能自如活动。
手腕对于常人而言,是脉门所在。
对于剑修而言,更是紧要的关窍。
因此,手腕对铁横秋而言实在是一个敏感的部位。
同为剑修的月薄之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月薄之偏生只用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,像在把玩什么易碎的琉璃盏。
铁横秋不解其意,既觉得像诱惑,又害怕是猎杀,忍不住颤了两下。
“抖得这样厉害。”月薄之轻轻开口,指尖顺着他腕骨缓缓上移,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,“该不会是在怕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