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越说越乱,心情也越说越糟,最后干脆闭了嘴。
与这边紧绷的气氛不同。
江慎远回到屋内,反而显得闲适从容许多。
他心情极佳。
虽然这段日子来,他损失了许多东西。
但想一想,也未必没有好事。他早厌烦了老皇帝的指手画脚。老皇帝死了。
傅翊是他的最大对手,傅翊也死了。
少虡楼虽受重创,但那东西本就只是挂在他名下。只要手段仍在,他往后全然可以重新驯养一群人,而这群人不再领皇命,只领他一人的命令。
身体上的一些苦痛算得什么?
江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缺的手掌,然后铺平了纸,磨墨提笔,开始画线条。
线条凌厉,渐渐拼凑出一只铁铸的掌甲。
它的指侧是锋利的刃。
蜷起时,不见刀光。展开时,便能取人性命。
他会拥有这样一只新的手掌。
比肉体凡胎更好。
他会杀更多的人,他会掌握住权势……
……
佟御医跟着吴巡急急忙忙抵了梁王府。
佟御医满头是汗,来不及向梁王行礼:“人呢?”
梁王一言不发,沉着脸引他们进门。
此时程念影正倚坐床边,傅翊身上的衣衫已经换过,头就靠在程念影的膝头。
程念影头也不抬,只是时不时地伸手去探一探他的颈侧,以此来确认他还活着。
吴巡一看这般架势,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