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猜想,以傅翊的性情,必是已先告知了朝中众人才来河清要迎她回京。
什么都不做地莽撞行事……那不是傅翊。
“他们什么也没说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程念影说完,不等傅翊再开口,她又自己想了想道:“哦,我知晓了。是不是他们觉得,正好此时御京中储位之争难分胜负,斗争激烈,见我是女子,先由我来也不要紧?倒还能趁机削弱你与梁王?”
“是,他们小瞧你,亦小瞧了我与梁王的决心。”
“殷学士为何也跟着来了?如何说服他的?他与我没甚干系。”
“他是老狐狸,符合他利益的事,自然要一口应下。”
程念影又想了想,问:“因为他觉得,我若为储君,你与梁王光是斗那些反对我的人便要花去许多力气,便无力再铲除如岑氏这样的大家族了。殷家又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朝,是不是?”
“正是。”傅翊颔首,“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下,才压下那点微妙酸意:“你与殷恒相识,总有一分情谊在,自比其他人登位来得更好。”
傅翊将酸意咀嚼吞吃,面上只显笑意,张嘴便是夸:“阿影很聪明,这些全都能猜到。”
“可是为何……”
“什么为何?”
“这是一桩很难的事,所有人都瞧出来了。那为何你还要做?”程念影紧盯着他的脸。
“为何?答案不是已在我们的对话之中?……因阿影聪明。”
“阿影知道在已驾崩的皇帝之前,总共出现过多少个皇帝吗?”
程念影接上了声音:“一百四十五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