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触感从脊椎一路向上蔓延,如水一般铺陈,却又精准地落在脊骨上,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,在缓慢抚摸、丈量着她的每一寸骨头。
毛骨悚然。
丝丝冷意在神经上攀岩,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,宿柳一边迅速地套上卫衣, 一边转过身来。
冷冽的月光从窗户和木头的缝隙里照射进来,空荡荡的小木屋,除了她,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
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吗?
狐疑地收回目光, 宿柳加快速度,准备尽快把裤子和鞋子也换上。
不——不是错觉!
单脚站立穿裤子的时候, 那种阴冷的触感更加明显了。落在地上支撑身体的右腿小腿肚上, 有什么东西正在缠绕着她,勒入腿肉, 并渐渐收紧。
突如其来的力度让她身体向前倾倒, 却并未失去平衡摔倒, 而是被托举起来。那托举她的存在温柔有力, 柔软又坚韧, 没有形状, 宿柳无法分辨是什么。
“谁?”宿柳问。
她很确定这屋子里除了她本人之外, 还有着什么她看不见的未知生物存在。
想要从那未知的存在“怀中”站起身来, 能够发力的右腿却被束缚, 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,全靠身前的那存在支撑才没有摔落在地。
缠绕着右腿小腿肚的“绳索”摩挲着内侧肌肤向上游移,同时拉着她向前倒去。凉飕飕的感觉水一般包裹着宿柳,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未知存在上,分明无法感知到其形状,她却能清晰地意识到,“它”在描摹着她。
“谁?不要装神弄鬼的!”她怒了。
“嶙,是你吗?肯定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