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对兰心教会也一知半解的,但看胥黎川那个养尊处优的样子,应该不至于苛待信徒吧?
——她完全忘了胥黎川根本没有信仰,也没搞清楚他家族扶持的教会本质上和他没有关系这件事。
两个人一直跑,直到跑出了教堂的范围,跑到了后山上。
这个空间严格来算,似乎是里世界的里世界?
宿柳分不清,她只知道这里的教堂明显比她最初到达里世界看到的那个要新一些,虽然只是细微的差距,也足以让她辨明时间。
已经习惯了里世界和表世界的迥异,对里世界无规律、随心所欲的变化心知肚明,她并没有怎么陷入焦虑。
左右现在出不去,既来之则安之,顺其自然,她总能走出去的。
月光凛冽,看似是一个晴朗的夜晚,夜空中却没有星芒,甚至还罕见地飘起鹅毛大雪。大片的雪花坠落,一片压着一片,很快大地便变得白茫茫一片。
雪太大了,积雪已经影响前进的路途,宿柳和那个少年停在半山腰。
时间像是被一只不知名大手按了加速键,宿柳清楚地知道她们并没有跑很久,脚下的积雪却已经很深,像是这片山脉本就是一座雪山。
四周的一切覆盖上银装,最初还能眺望到的教堂已经不见踪迹,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冰雪的世界。
宿柳和身后的少年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袍子,赤裸着双脚。她低头看向自己冻得通红、被草坪和树枝划伤的脚,叹息。
好不容易才搞来鞋子,这下倒好,一朝回到解放前啊!
更加痛恨罪魁祸首,她一边在心里诅咒着嶙,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。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避寒,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