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黎川也同样是。
从进屋起,他就一直望着宿柳,听她喋喋不休地讲解着房间里的每一处设施,其中还掺杂着一些自己的理解和小巧思,甚至还不经间透露着一些她过往的经历。
他听得津津有味,似乎也顺着那为了能让他听懂听清楚而刻意放缓的、带着黏糊口音的联邦话,去切身体验了一下他不曾参与过的、她的过往。
跟着她于暴雨的夜晚穿越郁郁葱葱的雨林,在通体碧绿的蜥蜴和丛林巨蟒的旁观下,涉过比人还要高的灌木丛,只为寻找一只在夜里会发光的动物。
跟着她在于漆黑无光的地下古城中潜行,身畔沉睡着不知多少年的古尸,棺椁外侧的鎏金花纹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折射出潋滟的光彩,滴滴答答的地下水是除了心跳外的唯一声音。
跟着她于灯火通明的热闹城镇狂奔,黑发在风驰电掣的奔跑速度中飘扬,狂风吹拂着她笑得灿烂的脸庞,所有的人和事都被抛在身后。
……渐渐的,他不再满足于只是听着她的过往。
始终注视着她的眸子越来越专注,扫过她因为说起喜欢的冒险而神采奕奕的脸庞,扫过她手舞足蹈想要把有趣经历分享给他的手臂,扫过她不自觉笑起来的唇角。
灵魂好像也被分割成两部分,一部分认真倾听着她的故事,在这些精彩纷呈的经历中窥见她的鲜活她的灵魂,一部分则只近乎狂热地望着她,想要靠近她、想要拥有她、想要彻底……占据她。
如有实质的目光引起了宿柳的注意,她停下兴奋的讲述,回头看着他,单纯真诚的目光里倒映出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