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护卫对望一眼,其中一人笑道:“荀姑娘,你不是犯人,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”
荀舒一愣,没想到李玄鹤真的不打算将她关起来,她正要说什么,却听另一个人开口道:“姑娘,此刻潮州城中并不太平,或许还有贼人藏在暗处。请容许在下随姑娘同去,护卫姑娘安全。”
……得,还是变相的软禁。
荀舒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,便也不再多说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天将破晓,黑夜与晨曦交融,万物被薄薄的灰色所笼罩,清冷肃穆。虽是酷暑,此刻依旧有些寒凉,荀舒裹紧衣裳,在黎明里前行,到棺材铺时天空已白得透亮,天际处层峦叠嶂间有旭日缓缓升起,朝霞染透半边天。
棺材铺门前有人把守,都是熟面孔,见到荀舒并不多问,将门敞开,迎她入内。
棺材铺还是往日的模样。
昨日她心中慌张,加之未逗留太久,看得并不仔细,今日她抓住机会,从前院的棺材铺开始细细查看,大到房间里的布置是否有变动,小到柜子里的东西是否被翻过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昨日倒是没注意,今日进入她的房间后,荀舒立刻察觉到屋中的东西似乎被翻动过。
当年她是被师父赶下山的,除了几样贴身物品,什么都没带走。如今那几样东西都在她的小挎包中,跟着她四处走,只有一面没什么用的镜子被姜拯拿到了他的房间。那人想必在她的屋中没有发现与司天阁相关的东西,这才笃定那镜子是姜拯的,姜拯就是那个和司天阁有关的人。
荀舒又去了李玄鹤暂住的房间。
李玄鹤的住处最为整洁,没什么杂物,瞧不出任何被翻动的痕迹。
那人只翻了她和姜拯的房间,应当是早知李玄鹤是半年前才来的,且确认他与司天阁无关,这才没浪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