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知道。
当真相被彻底掀开,荀舒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和悲愤,也许在她心底处,已经有了更让她崩溃的事,又或许她早已有预料,以至于此情此景,真相所带起的那丁点情绪波动,竟如此的无关紧要。
荀舒并不多说,继续问他:“你为何要寻找司天阁?可是要寻找那面传说中的宝镜?”
“不,此事与朝堂之事相关,事关重大,我不能多说。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,我不会伤害你——不会伤害与司天阁相关之人的性命。姜叔之事不是我做的,但我一定会同你一起寻找姜叔的。”
总算说了句人话。
荀舒眉眼中的冰霜融化几分,学着他的模样
,话只说三分:“你不多说,我也不多问。我能说的便是,我如今不是司天阁的弟子,更没听说过宝镜这个东西。至于姜叔,他约莫是被人当成司天阁的人给带走了。”
李玄鹤皱眉:“带走姜叔的那人,是如何知道棺材铺同司天阁有关的?而且,那面有印记的镜子,不是放在你的窗台吗?他们为何会抓姜叔,可是要以姜叔来威胁你?”
“姜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,将那面旧镜子拿到了他的房中……姜叔想保护我,替我承担这一切。贺玄,你明日让城门口的人散开,放我出城可好?昨日我曾替姜叔求过卦,是个大凶之卦。此刻他应当还活着,没有生命危险,可我担心若我不能及时寻到他,一切就都来不及了。”
李玄鹤并不拒绝她,却也不全然答应,只安抚道:“城门处的人并不会阻拦你出城。阿舒,姜叔虽有可能已被带出了城,可亦又可能还藏在城中某处。城门之人暂且不能离开,还需细细搜查过姜叔的踪迹,再决定是否撤走。此时天色已晚,你该是累了许久了,先随我去客栈歇息,待明日天亮再做打算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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