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舒“伤”得最轻,寻了个干燥处,细细擦着发丝上的雨水。贺玄和方晏去了空置的房间,换上杂役的衣服,将发髻重梳,整理妥当后从房中走出,彻底变了副模样。
荀舒看着二人笑弯了眼:“哪里来的两个小杂役,瞧着还挺斯文的。”
恰在此时,倪大强带着素梅回到县衙,为了躲避雨水沿檐廊前行。看到几人愣了一瞬,旋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对着方晏行礼:“大人,李氏带回来了。”
方晏整了整不合身的衣裳,上前几步,板起脸:“李氏,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要将你带来此处?”
素梅今日依旧穿素衣,鬓边别着一朵白花,面色难看得紧。闻言她捏紧衣袖,笑容浮在唇边:“可仍是为了赵夫人的案子?”
方晏颔首:“昨日本官收到消息,说是王家布庄上演了一出好戏,王家大娘指认自己的母亲是杀害赵夫人的凶手。本官既知道了这消息,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原本想着,将你母女二人一同带到官府,可念着王福婉年纪尚幼,所以只请了你来。”
素梅嘴唇微微发白:“民女谢过大人。大人有什么想问的,尽管问,民女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荀舒站在檐廊最里侧,避开屋檐下连绵的雨气,原本安静听方晏问话,此刻却忍不住嘀嘀咕咕道:“前几次问你,也没见你说实话,如今倒是配合了。”
方晏清了清嗓子,将荀舒的嘀咕压下,不再兜圈子:“赵夫人去世的那晚,你去赵宅时,是否知晓王福婉也去了赵宅?”
“自然不知。若我知晓此事,断会将她锁在家中,不许她出门。”素梅叹了口气,看了荀舒一眼,“那日我便同这位姑娘说过,我和夫君不同意福婉和元名之间的事。我以为他们早就断了,却没想到福婉仍旧偷偷去赵宅与元名见面。我哪里知道那日她也去了赵宅啊……”
“那日你何时从赵宅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