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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他想不起来,便可以一直留在棺材铺里了吧?

方晏唇角抽搐,冷笑声逸出:“潮州离京城虽远,却也不是与世隔绝之地。刑部尚书年近半百,怎么会是你这副模样?”

贺玄眉眼扬起,笑声爽朗:“随便说的,那么认真做甚。”他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,“刑部尚书,该是刑狱上最大的官儿了吧?”

“算是吧。不过大理寺也不差。听说大理寺如今的少卿很是年轻,去岁刚刚及冠,却已经破了许多大案。”方晏望向门外的阴云密布,神色中全是向往,“年轻有为,真好啊。”

“别羡慕。”贺玄端着吃干净的碗站起身,绕到方晏身后,用空着的手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似长辈,“好好干,三十年后,升作刑部尚书,你就能和他一同上朝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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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用过朝食,拿上油纸伞,径直向衙门去。

棺材铺离衙门不远,走到一半时,又落起了雨,将本就泥泞的路浇灌的更难行走。三人小跑着向前,脚步踏在泥水坑里,溅起的泥点子足有半人高。荀舒小心翼翼避开,却还是脏了衣摆。一旁的贺玄和方晏仿佛发现了这其中的趣味,打闹着前行,油纸伞亦成了武器。

到目的地时,俩人一身狼藉,发髻湿了也乱了,衣服像是泥刻了杂乱的纹路,活脱脱两个半大的混小子。

门吏瞧见三人这副模样,表情很是匪夷所思,想说什么又咽回肚子,为几人取了干净的巾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