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舒心思微动,眼神转向贺玄。
方晏所说之事,同她心中的疑惑不谋而合。
自赵夫人被杀、她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案件中后,贺玄一直陪着她和方晏一起,四处走访,查破此案。
相比她的不得章法,贺玄似是擅长此道,条理清晰,有时更甚于方晏。
他以前是做这些的吗?会不会也是哪个县的县尉?
贺玄用手巾慢条斯理擦净手指上的油污,眼皮微微抬起,似笑非笑:“自然想起来了。”
他的双眸黑漆漆的,在阴沉的房间里更显幽深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方晏对上他的眼神,心口莫名发慌,微微拧眉:“你既想起来了,为何不与我们说?”
棺材铺里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,眼睛一瞬不眨地瞧着贺玄。
贺玄的双眼在几人脸上晃了一圈,眸中的浓墨逐渐化开,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我其实是刑部尚书,隐姓埋名留在潮州,是为了一宗大案。等我有朝一日重返京城,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定会赏你们每人黄金百两,以作酬谢!”
话音落下,气氛重新热络,悬在荀舒心头的石头终于不再晃动,她也可以短暂地松一口气。
她突然发现,她竟然有点不希望贺玄想起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