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辛闻言,只觉自己在心底已然将其祖宗十八代皆拖出来说道说道了,在她忍不住欲要反唇相讥之际,沈雩先行补了句说:
“或者你哪怕对着我连名带姓地叫,都好过天天将这两个冰冷的代号挂在嘴边。”
亓辛恍然意识到,他这般排斥这两个称呼,估摸着是因它们皆是依附于大晟皇室的称呼,无论提及哪个,都可能勾起他某段不为人知的过往,就连霜姐姐他们,也皆唤他“七爷”,大抵,也应是如此缘故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亓辛不敢再过多停留在此事上,只得转头问,“那我们,下一步,去查栌木粉,还是,你有何别的安排?”
“算算日子,也该到清明了吧。”沈雩问,“宫里,可会像往年一般举行祭祖诗会?”
“父皇还未颁布旨意,不过瞧着惯例,估摸着也是礼部尚书文大人去办。”亓辛思忖道:
“我只觉此前回归大典,亓灵那般自告奋勇,恐怕就是打着,即便东窗事发,也能推到文大人身上的主意。不过古怪的是,文大人好歹也是一部尚书,我都能瞧出来的纰漏,他能不知及时避祸吗?”
“有意思。”沈雩用食指敲了敲自己脸侧的颧骨,哼笑着说,“且,看看吧。不过,我确有一事,欲请你一起。”
“什么?”亓辛抬眸问。
沈雩将手置回案面道:“这是我重回晟都的第一个清明,你可愿与我一起,去给父亲上柱香。”
亓辛爽快地应说:“当然没问题,老国公为大晟倾其一生,我身为大晟皇室后辈,还未有机会瞻仰过他老人家,也属实失敬。等我明确祭祖诗会的时日,便告知于你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