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此言差矣,儿臣并非在乎谁,儿臣自始至终要的,唯有一个真相罢了。”亓辛坦然地笑笑,继而反客为主道,“儿臣所思所行,遂父皇所愿,皆出自本心,可算为父皇欲成之角?”
“阿辛,朕并非有意……”晟徳帝热泪盈眶,引得满脸褶子皆随之抽动了一瞬。
亓辛着实并无雅致欣赏那鳄鱼的眼泪,索性掷出那末了一问:
“好了父皇,儿臣还有一事,憋于心中良久,还请父皇一解。”
晟徳帝伸了伸手:“阿辛但说无妨。”
亓辛:“和亲之时,父皇弃了儿臣;回朝作戏,父皇又一次弃了儿臣。父皇可有想过,血丸融合如若失败,儿臣如何?此间大戏,月国细作当真现身,儿臣当真被掳掠了去,儿臣又当如何?”
晟徳帝以掌底按了按额角,道:“祈泽——会护你周全……”
亓辛扯了下嘴角,闷着头问:“可若是,他来不及护,亦或是,拼尽全力也护不住呢?”
晟徳帝不再言语,只是沉沉地注视着她。
亓辛也回望他,总觉可从中找寻一丝慈爱,可她停了半晌,也未曾从这如炬的眸光中寻得丝毫,她愔愔地低下头,自嘲地弯了弯唇角,沉吟着:
“儿臣有伤在身,恕不得相送,父皇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