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大晟嫡亲的长公主,即便有事相求,也犯不着如此低声下气,既然他是听命于父皇,也算是为了大晟,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?
左右日后便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了,好聚好散吧。
亓辛起身,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鬓发,漠然地开口:“沈帅既已准备妥当,便即刻出发吧,莫要误了本公主回宫的时辰。”
沈雩一噎,强忍着将崩塌的神情,端肃地回应:
“圣上的皇城军已在途中驿馆相候多时,臣此时仍不便于晟都露面,须得依圣命将殿下送于皇城军处。殿下既是心意已决,这便随臣启程吧。”
沈雩只觉她一路上出奇地静默,甚至是连自己以后的着落都并未过问。不过这样也好,缘尽于此,自己的命都由不得自己,现下断得干净,也好过日后再跟着自己遭罪。
可他仍旧是亦步亦趋,尾随着皇城军,目送着她安然抵达了晟都城下,这才,默默地隐入了郊外密林。
晟都,泰安门外。
锣鼓喧天,伴仗俨然,灞柳依旧,众臣正憨。
晟都初建之时,本就设了四道门,只不过其名仅为口耳相传,自是多有讹误。而后,时过境迁,多朝修缮,至晟德帝时期,才将这四门之名确定下来,并由其亲题于匾上,昭告天下。
东为泰安门,
西见永乐门,南临遂宁门,北居昌裕门,其间各有深意,自是为民间洽谈。
亓辛起初和亲之时,便是由东门泰安门而出,今朝由当今圣上钦点,亦是自泰安门而入,有始有终,以成圆满之意。
亓辛缓步上前,倒是见得些许熟悉的面孔,毕竟,和亲之时,亦是这几人相送,只是宫侍者众,更新迭代,已是认不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