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八呀,你也算跟了我数年了,怎么还是不明白,有些事,并不似表面那般。就好比,你以为,就这样把小九送回去,就万事大吉了?”
郑八义愤填膺地说:
“大晟皇室负您,您又何必费心劳神。这长公主除了明辨是非一点儿,也并无其他好处了,您不会真要让她为咱们陈明冤情吧?”
“小九说与不说,皆由她自己定夺
,我等身为人臣,理应尽忠职守、无愧于心便好。”沈雩定了定神,揉着膝下痛处吩咐道:
“这段时日,别再与她不对付了。”
“怎么她一来,七爷就净是挑起我的错处了?您这是有了新欢,就忘却属下了吧。”郑八一个七尺大老粗,每每说起这话来,总是那么不对味儿。
他平日里,除了执行命令,在演武场挥汗如雨,在狼烟里冲锋陷阵,就是想方设法地吸引沈雩注意,力求成为沈雩最为信任的人。
因而,一旦有谁危及到他的地位,他都能炸毛,这其中也包括此前结识的白露、霜降他们。
沈雩哭笑不得,扶着案角缓缓坐下来,连骗带哄地转移话题:
“你一个大老爷们儿,莫要成日里效仿史册里那些深宫妃子怨声载道的,有这闲工夫,不如多翻翻我架上那些兵书。没瞧见我都站不稳了吗?去去去,舀几桶冰块来,我得服药了。”
方才与亓辛娓娓道来之时,郑八便有些许眼眶湿润,但他不想丢人丢到宫里去,给沈雩黑上招黑,可现下,到了沈雩跟前儿,终于心房崩塌,不争气地蹦出几滴泪来:
“白露也真是的,寻了那般久,就给您带来这破药糟方,也太不得力了。这法子若着实换不了,您大可于轮椅之上挥斥方遒。您常说属下这脑袋缺斤少量的,可您博思广进啊,您就可如话本里那位孔明先生般决胜千里,属下会为您手中之刃,会平息现下的灾祸,会护好您的!”
沈雩被逗乐了,把腿换了个方向耷拉着,像是能缓解一些似的,撑着太阳穴反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