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下倒还是位巾帼之才。”亓辛的声音中讽意尽显。
谁料话音刚落,战马的嘶鸣声一同鹤唳涌入耳蜗。
“真是出好戏!”赫联烛带着大军赶到渡口,鼓着掌喝彩,“爱妃你瞧,爱妃与孤才是同路之人。”
亓辛背影绰约,阴恻着笑道:“呵,就你也配?”
赫联烛有些无奈:“爱妃当真是对孤误会颇深啊。”
亓辛散落着墨雨般的乌发,绽开一抹浸血的笑,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河畔:
“世道不公,天不容我,我宁随血丸堕幽冥,不共豺狼枕山河!”
未及言落,她纵身跃入万丈惊涛。
而后,那女主顾也毫不迟疑地扎进河道。
一股藻类植物的咸腥深入鼻息,亓辛忍着强烈的不适向前游窜,脚底藤蔓一般的植物还时不时地勾缠上来,她奋力地挣扎着前进。
没过一会儿,她环顾四周,那女主顾一同身后的追兵均已不见了踪影,
她纳罕着:自己当真有这样高超的游水本事吗?
未及深忆,亓辛发觉自己入水以来居然一直耳目清明,竟还能在水里呼吸!她惊诧之余,全然是对血丸之力的审视。
方才观望赫联烛那态度,月国当真是无力再战,可却贼心不死,这才把自己骗来了月国,一同那日在牢里见到的那些晟国女子,进行着这见不得光的血丸试验。
自己能活至今日,当真是侥幸。
就算自己是公主,他们随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,就比方说,公主思念故土,忧郁成疾,客死他乡。父皇为顾全大局,怕是也不会追究什么。
再说了,晟国本就重文轻武,这些年全仰仗老靖国公南征北伐,保一方安宁。老国公战死后,也就是这位下落不明的靖国公沈雩,方还有一搏之机。
沈雩既是有本事让月国遭如此重创,又怎会顷刻之间倒戈敌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