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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摇离开,孟悬黎走到旁边净了净手。她收拾妥当后,提笔写了一封极其客观的信,塞进信封,准备出门去递铺。

街旁的花在春日中盛开,飘飘拂拂,孟悬黎抬眸望去,目光所及之处,是淡红色,是豆白色,是茶青色。

太美。一扫阴霾,让她挪不动步子。

风吹来,衣裙飘动,孟悬黎往前走,到隔壁院门前,门忽而从里面打开了。

她下意识停滞,侧身看向立在门内的人。

他身着茶白直裰,鬓染霜华,拄着拐杖,看起来像个风骨犹存的琴师。如果用画作来形容人,那这位老先生,应该归属山水画。

冷隽,留白。

孟悬黎微笑,隔着烂漫花瓣,躬身行礼:“老先生好,晚辈是隔壁的孟悬黎。”

陆观阙始终敛眸,余光确认她没有惊讶神情后,才小心翼翼开口:“原来前些日敲门的,是你啊……孟娘子这是要去哪里?”

他的声音像是吃伤了东西,年岁不大,但有种嘶哑又难言的感觉。

“晚辈去递铺送封信。”

良久,孟悬黎见他不动,深觉自己打扰了对方清修,便浅笑道:“不扰先生出门,晚辈先走一步。”

“等……等……”陆观阙短暂地喊住她,有些慌张。他犹豫片刻,硬着头皮,叹息道:“老身也要去递铺……孟娘子可否同我一路。”

“先生没人照顾吗?”孟悬黎偏头,有些疑惑。

“有,但小童今日去城里买药了,我一人在家,有些等不及,所以就出来了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孟悬黎看他腿脚不是很利索,又道,“不如这样,先生不如把信给我,我去帮您跑一趟。您在家等消息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