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屋檐下,蜷缩着一个身影。
他穿着半旧不新的襦衫,背对着门,肩膀耸动,头深深埋在臂弯里。也许是听到了开门声,他吸了吸鼻子,缓缓转过身。
孟悬黎站在门后,看到他时,怔了一瞬。几乎是同时,那书生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道:“孟……孟娘子?你是孟娘子?”
孟悬黎点点头,惊异道:“刘练,你怎么会在这里?还这般模样?”
刘练脸上泛起红晕,慌忙用湿袖子擦了擦,有些窘迫:“在下途径此地,惊扰孟娘子了。”
孟悬黎看他如此凄惨,又是故人,便侧身开门,温声道:“雨大了,刘公子若不嫌弃,先进来避避雨吧。”
刘练注意到她的身子,有些犹豫,但见自己衣衫湿透,无处可去,便深深作礼:“……多谢孟娘子。”
扶摇望见陌生男子,神情惊讶,就要上前阻拦。孟悬黎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:“你去找个干净的布巾,再熬一碗姜汤,给刘公子驱驱寒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孟悬黎走到廊下,坐回藤椅,盖上毯子:“刘公子请坐。”顿了顿,她继续道:“只是,你为何会流落至此?”
刘练比她小一岁,在她面前表现得很需要被保护。他眼里含泪,哽咽道:“孟娘子有所不知,燕京的广德堂没了。”
孟悬黎本能地直起身,怔愣道:“没了?这怎么可能?”
“走水。”刘练叹了口气,继续道,“三个月前,夜里突然起了火,火势极大,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