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悬黎颔首,推开门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见院落整洁如新,侧首问道:“我记得来看的时候,还没这么干净,这是你们……?”
扶摇将她扶进去,边走边说:“是暗香姑娘和她丈夫,听说我们要出来住,便将这院落修整了一遍。暗香姑娘说娘子喜欢荡秋千,后院还扎了个秋千呢。”
孟悬黎怔愣了一瞬,忽而想到璞园那个秋千,被陆观阙砍了,又扎了个新的。后来因为许多事,她就没有坐过秋千了……
“没想到她还记得。”孟悬黎轻微摇首,似是感慨,“这日头暖烘烘的,去把被褥拿出来晒晒,今夜能睡个好觉。”
扶摇笑着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孟悬黎揉了揉太阳穴,抬手倒了盏茶。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落叶堆上,金黄色的,像油一样。看得久了,发现这一切都是她理想的状态。
这日午后,天际黑沉,灰云如聚,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雨。
孟悬黎怕着凉,没有待在花藤下,她挪移藤椅,坐在廊下,盖着绒毯,百无聊赖地翻看手中的杂记。
良久,天际传来隐隐雷声,紧接着,便下起了蒙蒙雨。
孟悬黎放下书卷,拢了拢身上的毯子,正要起身进屋,却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。
这地方僻静,谁会下雨天跑到这,还哭得这么伤心?
孟悬黎蹙眉,犹豫了一瞬,旋即起身,撑着伞,缓慢走到院门后。她隔着门板,辨认出那是个男子的声音。
手悬在半空,孟悬黎有些迟疑。但最后,她还是拉开了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