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涩滞:“你呢?你提前写好和离书,你冷落我,你要娶别人。你看着我爱你,舍不得你,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,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陆观阙背对着她,无法通过她的眼神判断她此时此刻的状态。然而,单凭这低缓又愠怒的声音,他也能明白,他的阿黎很爱他。
他从来都不是贪得无厌的人,可现在,他得到了她的爱,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难受。
他好想转过身抱一抱她,告诉她,我爱你。可他不能,他已经是个要死的人了,他何必要拉她一起下水?
陆观阙喉间涩滞,指尖颤抖,来到妆台前寻找金疮药,抬眸的瞬息,和坐在后面的孟悬黎,在镜子里对上了眼神。
像是溺死前,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,看到的最后一幕。
她乌发垂落,双眸圆亮,似乎哭过,细白脸颊上还有湿润的泪光。
陆观阙折回近前,单膝蹲下,低敛眉目,声音低沉:“你可以这样想,但我……”
孟悬黎失笑,打断他模棱两可的话,毋庸置疑道:“陆观阙,你心疼她?是吗?”
陆观阙面不改色,手指抿了一点白色药膏,涂在她脖颈的伤痕上。
他神色凝重,淡淡道:“是,我心疼她。她是因为我,才做出那些事,我想补偿她,”
药膏冰凉,孟悬黎指尖也是凉的。她透过一口气,反驳道: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你这般假惺惺,是要做给谁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