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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观阙见她挣扎,单手握住她的下颔,拇腹轻柔地为她涂抹:“我不喜欢欠别人。况且,我一直都是假惺惺的人。”

“从前骗过你,伤害过你,还……总之,那些都是真的。现在也是真的,如你所见,我并不爱你。”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。

孟悬黎被迫仰脸,咬着唇,鼻腔酸胀。

她好恨他的敷衍,恨他的变心,更恨他这么对自己……

比之更重要的是,她更恨自己。她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这样委曲求全?这样执着于他?这样悲伤失态?

凭什么?

凭什么他一点情绪都没有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所有的恨意与不甘,在沉默中渐渐流逝,化作长江水,无语东流。[1]

陆观阙涂完,手离开她的脖颈。

孟悬黎心绪恢复平静,盯着他,重复道:“陆观阙,你确定,你真的不要我,要她?”

孟悬黎曾听过一个故事,说有个男子受奸诈阴险小人挑拨,坚信自己的妻子不贞,于是他杀害妻子。得知真相后,那男子愧疚自杀,小人却活的很好。

为确保不是因为言语,而阴差阳错,误会对方。她想听陆观阙最后的答复。

陆观阙的眼神漠然,带着一点不屑。他站起身,坦然承认道:“是,我要她。”

“我不仅要娶她,还要让她做我唯一的正室。至于你,一直留在这儿不肯走,难道是要做外室?”他语调略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