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显,这只是句气话,可陆观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孟悬黎再次走到床边,放下帐幔,借着巧劲,躺在他身侧。
床榻一沉,陆观阙正要翻身,孟悬黎就躲到了他怀里,她抬眸对着他的眼睛,幽幽道:“不准让我自己睡。”
说罢,她抬起他的手臂,放在自己的腰上:“这样才行。”
陆观阙本要推开她,触碰到她的冰凉时,他的手却停下了。她的身子还是这么凉,在这样的情形下,还跑过来。
酸楚涌入心头,陆观阙强忍着情绪,无奈闭上眼:“那睡吧。”
孟悬黎还是不满意他的态度,小心蹭着他,往上吻了吻他的下颔:“你今天怎么了?从前你不这样的……”
陆观阙按住她乱动的身子,神情冷漠,平静地说:“不怎么,我从前就是这样。”
帐内昏暗,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,一热一冷,仿佛两个桥梁,只能平行,不能交叉。
孟悬黎微微仰脸,眼里有薄薄的水光:“你不想我睡在你旁边,对吗?”
陆观阙避开她炽烈的目光,依旧冷漠道:“没必要天天睡在一起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孟悬黎穿戴好衣裳,起身离开。陆观阙头疼欲裂,还是忍不住嘱咐道:“回去盖好被褥。”
孟悬黎打了个喷嚏,用他的话回他:“没什么好担心的,你睡吧。”
门被重重关上,陆观阙闭着眼,泪珠像湘江一样,从眼尾慢慢倒流,经过鼻梁,和潇水汇合,流入悲伤之地。
自从那日后,孟悬黎常常见陆观阙晨时出去,深夜才回来。她问过下人,但得到的答复,都是不清楚。当然,她只是担心他的身子,其他并没有什么。
这日天气晴好,何家办满月酒,孟悬黎起了个大早,拦住陆观阙,将帖子递给他:“你答应我的,要和我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