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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依恋得有些不真实。

“没什么,就是喊喊你。”

夜色深沉,帐幔内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慵懒和亲密。他们没有再说话,孟悬黎被他拥入怀中,静静地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声。

一下一下,孟悬黎昏沉闭上眼,渐渐睡去了。

时过五月,初夏气息越来越浓郁,庭院草木蓊郁冒香,日头也有了明显的热意。

可孟悬黎的身子,却还停留在冬日。晴天白日倒还好,一到晚间,尤其是入睡的时候,她像是掉进了冰窟,四肢凉阴阴的,几乎不能安眠。

这日夜里,陆观阙将她严严实实拥入怀里,试图把温度让渡给她。他低眸,轻声询问:“现在呢?还冷吗?”

孟悬黎蜷缩着身子,点点头:“也许是我体质偏寒,加之前段时日忧心过度所致。”

陆观阙的身子在余太医的调理下日渐好转,所以更能感受到怀中人异常的低温。他压下疑惑,低声说道:“这手脚凉得吓人,你先别睡,我去打些热水来。”

孟悬黎闭着眼,“嗯”了一声。

待陆观阙回来,掀开帐幔,看到孟悬黎背影蜷缩,侧脸灰白,额间直冒冷汗。他在身后悄悄环抱住她,孟悬黎缓慢睁眼,模糊道:“陆观阙,你一走,我好像更冷了。”

话音刚落,陆观阙将她打横抱起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孟悬黎侧脸靠着他的胸膛,蹙着眉,似乎很痛苦。

“我不走。”他颤抖道,“乖,睁开眼看看我,先别睡。”

孟悬黎闷闷“嗯”了一声:“不睡。”

陆观阙握住她的脚,那脚踝纤细,足尖冰凉,在热水中,像怎么也融化不了的冷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