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当有新消息传来时,他总会强行清醒过来。
终于,在进入北方地界后不久,模糊的线索聚拢而来。
“国公爷
,有个驿站的伙计说,约莫一月前,曾有模样清秀的小书生独自骑马路过,买了些干粮,问了去燕京的路。”
“燕京……”陆观阙恍然睁眼,低哑道,“是她,她从前扮过男装。”
“改道,去燕京。”
话落,陆观阙就忍不住咳嗽,咳得像树枝散架,枯落在地。
当马车驶入燕京城门时,陆观阙已经虚弱得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瘫软在厚厚的狐裘中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浑身滚烫。
“国公爷,到燕京了,您得先去看大夫才行。”德叔掀开车帘,声音都在抖。他真怕陆观阙撑不到找到孟悬黎那一天。
陆观阙艰难抬眼,扫了一眼外面的街景。他这幅样子,别说找人,恐怕明日就要断气。
“去……去找个医馆,要快些……”他费力挤出几个字。
德叔连忙吩咐车夫去寻找最近的医馆,同时让人赶紧先寻一处安静的院落,然后买下,已备安置。
陆观阙闭着眼,仿佛能感受到孟悬黎的存在,她……在过着没有他的生活。
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,马车终于停在了医馆前,德叔和护卫手忙脚乱地将他抬下马车,疾步冲进医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