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风尘仆仆的护卫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:“属下一路追查,那车队头目交代,他们确实绑了两人,一高一矮,模样清秀俊俏。原本是要运往益州的,但行至半途,那两人不知如何挣脱了绳索,在天亮前偷马跑了……”
“他们也曾追赶,但那两人分头行动,一个往北,一个往南,最终未能追上……”
“往北?往南?”陆观阙喃喃重复着,声音像秋日的落叶,飘飘拂拂。
他闭上眼,强忍着眩晕,焦急思索。
往南是金陵,是谢明檀的家乡,也是孟悬黎曾有兴趣的地方。往北是苦寒之地,人烟稀少……
倏然,陆观阙睁开眼,冷沉道:“不对……她定然往北走了。”
护卫十分不解。
陆观阙喘着气,断断续续地分析,像是在说服自己:“她知道我肯定会南下,知道我会跟着去益州……她那么聪明,定会反其道而行。南边太容易想到了,北边……北边才出乎意料,更不易被找到……”
是的,一定是这样。
她总这样。
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一次次挣脱他的控制。
“即刻派人探查往北的官道、驿站。”陆观阙急切命令道,“所有……所有北上的年轻男女,尤其是形单影只的,一个都不许放过。”
“是!”护卫领命,匆匆而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陆观阙几乎是靠着药力和意志力在强撑。
他被安置于马车内,一路向北,颠簸和寒冷让他的病情反复加重,陷入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