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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窗外的雨犹如断了线的细小珍珠,零落在小内侍的肩上。

值房的灯火燃了一夜,此刻仍然亮着,小内侍悄无声息走进来,摆上清粥和几样小菜。

陆观阙与何如珩对坐用膳,皆有倦色,食不知味。长时间批阅让人心神疲惫,沉默在四周蔓延。

陆观阙忽然停下筷子,目光落在窗上,突兀开口:“何如

珩。”

何如珩抬眼,十分疑惑:“有事?”

“你平日和谢氏……是如何相处的?”陆观阙问得有些生硬,似乎极其不习惯。

何如珩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旋即失笑,揉按眉心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
他舀了一勺粥,语气温和道:“我和明檀也没什么特别的。无非就是,对她好,对她家人好,对她朋友好。”

何如珩咽下粥,像是想到什么,笑了笑,语气十分轻松:“不瞒你说,我娘和她娘是手帕交,感情极好。”

“我跟她嘛,小时候常常见面,后来两家人一提,我俩都觉得挺好,这婚事自然就成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珍视,悄声道:“她一个姑娘,千里迢迢嫁到东都来,身边也没个旧日亲友,我若不对她好?谁对她好?”

何如珩深深叹气,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“更何况,我若对她不好,别说我娘了,就她金陵那几位哥哥,怕是能立马提着剑来东都收拾我。”

他说得随意,甚至带着调侃,但字里行间,都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情。

陆观阙听着,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何如珩的话,像一面镜子,猝不及防地暴露了自己和孟悬黎之间的扭曲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