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悬黎迅疾擦干眼泪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和衣裳,快手快脚行动起来。
良久,镜中出现了一个面色微黄、貌不惊人、低眉顺眼的小丫鬟,与平日的她判若两人。
孟悬黎将准备好的银票和细软贴身藏好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华丽又冰冷的牢笼,眼神决绝,背身而去。
谢明檀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率先打开房门。
步入廊下,她神色如常,对迎上来的丫鬟笑道:“你家夫人如今有些乏了。她嘱咐说今晚不必打扰,我等先告辞了。”
两个丫鬟匆匆来到门外,朝着内室瞥了一眼,发现确有人在床上,便点了点头,恭敬应喏。
谢明檀带着扮作丫鬟的孟悬黎,和剩余两个丫鬟,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。
每过一道门,孟悬黎的心便提起一分,又落下一次,她始终低着头,走在谢明檀身后。
终于,走到了国公府的西角门,雨水打湿了青石石阶,门外停着何府的马车。
守门的侍卫认得谢明檀,上前行礼:“二夫人这便要回去了?”
“是啊。”谢明檀笑得自然,“与你家夫人说了会子话,她歇下了,我也不便打扰。今日雨大,各位辛苦了。”
侍卫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三个小丫鬟,略觉疑惑,但想着自家夫人近日常常困乏,睡得很早。且这三个小丫鬟都是何夫人的人,便也未加深究。
他侧身让开:“二夫人慢走。”
车夫放下脚凳,谢明檀率先登上马车。孟悬黎深吸一口气,紧随其后,迈出了那道困了她许久的门槛。
马车帘幔落下,车轮滚动,碾过潮湿的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渐行渐远。
孟悬黎坐在昏暗的车厢里,听着外面的雨声,浑身抑制不住轻轻颤抖。
她终于……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