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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悬黎怔了怔,旋即将手放在他的掌心。

陆观阙用力一握,将她拉近,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,迫使她看着他。

“很好。”

他嗓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:“小狸猫就该这般听话。”

孟悬黎垂着眼,掩盖所有情绪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陆观阙目光锁着她,停留了半响,试图寻找她的破绽,寻觅良久,最终只是闭了闭眼。

“这些东西,会有人来收拾。”他拉着她,绕过屏风,坐在床沿,“陪我再睡会儿。”

他身心俱疲,需要休息,更需要消化她这转变的性子。

孟悬黎依言脱掉外袍,轻手轻脚,躺在里侧,背对着他。

陆观阙不悦,转过她的身子,揽入怀中,下颔蹭了蹭她的长发。

孟悬黎咬着下唇,心中念头飞转,陆观阙与他父亲关系再不好,终究是父子,国公之丧更是天大的事。

他如今不表态,将会影响许多事。

孟悬黎斟酌着语气,出于关切,轻声问道:“国公爷的丧仪……是在东都办,还是在长安办?”

陆观阙怔了怔,缓缓垂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他看了她许久,久到孟悬黎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担忧。

倏然,陆观阙极淡地勾了一下唇,开口说:“怎么?”

他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疲惫和讽刺:“问得这么清楚,是想着回长安,路途遥远,或可逃离?”

“还是琢磨着在东都,你更熟悉环境,更容易找到脱身的时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