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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悬黎心头怔愣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他在这种时候,想的还是防备她?!

她掩去心中的慌乱和恼怒,低声道:“我没有,我只是循例问问,也好提前准备……”

“此事不必你操心。”陆观阙打断她,不容置疑道,“就在长安办。”

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孟悬黎的意料。

按理说,国公之丧,回归原籍东都才是正理。

留在长安,是怕路上生变?还是东都这边,有他无法掌控的危险?

陆观阙似乎看透她的疑惑,却不解释,只冷冷道:“父亲生前最后一段时日在长安静养,于此发丧,也说得过去。”

他顿了顿,方道:“你只需安分待在我身边,其余的事,不必知道,也不必过问。”

他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警告,孟悬黎努了努唇,低声应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陆观阙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离开。

他叹了一口气,想到父亲的死,从前的秘事,不明的仇敌,以及身边这个时刻都想着逃离的她……

一切都在逼着他必须更快、更狠、更算无遗策。

几日后,长安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
白幡低垂,青衣奏乐,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气息。

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,皆面色凝重,低声交谈。

孟悬黎一身缟素,立在灵堂一侧,依礼答谢。

她低垂着脸,看似悲泣,眼神却一直在观察周围。

陆观阙就在不远处,同样一身孝服,身姿如松,正在接待前来致哀的权贵重臣。

他神色冷峻,眼神深沉,应对交流间,滴水不漏,自有一种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