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页

她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?伤到他了?

可之前那些事,始作俑者都是他啊……

正恍惚,外间忽而传来沉闷的响声。孟悬黎侧首一望,见陆观阙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她心跳骤停,忙赶下榻,赤足疾步,猛然推开门,着急道:“你去找余太医,就说世子爷昏倒,让他速速来国公府。”

“你去喊德叔,让他把世子爷扶到内室。”

“动作轻些,别声张。”

孟悬黎跪在地上,掏出丝绢,擦拭他唇角近乎紫黑的鲜血。

她缓了一口气,尽力去避免来自心口,呼之欲出的疼痛感。

他不能倒下,至少不能因为她的缘故倒下,否则,无论是对他,还是对自己,日后必定激化矛盾。

他若真出了什么事,别说走了,她连活下去都难说。

余太医刚离开国公府没多久,就被请了回来,进来时,见孟悬黎还是坐在那里,有些猜不透是怎么回事。

给陆观阙把完脉,他走到孟悬黎面前,低声道:“世子爷脉象端直而长,实乃怒火攻心……”

不等余太医的话说完,孟悬黎直接打断,吩咐道:“你去给他开些黄芩、柴胡、龙胆草,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茯苓。”余太医接话,目光赞许,略一点头,“微臣这就去。”

孟悬黎见他离开,搬了个圈椅,挨着床沿坐下,合上了双眼。

他方才倒下去的声音,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惊响。

陆观阙的父亲,也就是那位国公爷,昨日去世了。她说那些话的时候,并不知道这件事。

如今知道了,似乎有些晚了,毕竟,陆观阙已经被自己气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