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后,孟悬黎梳洗一番,便躺在了床上。
她轻轻叹气,想起今夜魏渊的话——陆观阙惺惺作态,骗你那么久,你知道么?
起初,她并不相信,但见到陆观阙时,却被他身上散发的阴鸷戾气吓了一大跳。
陆观阙绕过屏风,自顾自宽了外袍,低低唤她:“阿黎?”
孟悬黎疲惫不堪,想得快要睡着了,压根没听见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陆观阙悄然接近床榻,俯身触到她后腰那一刻,孟悬黎惊叫了一声。
“是我。”
陆观阙声音是温柔的,但传到孟悬黎心里,却无端生出几分诡异。
她缓缓转身,看他熄灭蜡烛,躺在自己身侧: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,我竟未察觉。”
“此刻察觉便好。”
“啊?”孟悬黎蹙眉,犹在雾中。
神秘的月色被帐幔隔绝在外,缠绵的风也歇住了脚。孟悬黎心里又冷又热,有种说不出的矛盾。
“整晚不言不语,有什么想问的,问吧。”陆观阙将她的发丝掠到耳后,指腹抚上她的耳垂,一圈圈,缓缓揉捻。
孟悬黎被他弄得发痒,咬唇闷闷道:“今日有人对我说,你有事瞒着我,还瞒了许久……”
“是真的么?”
陆观阙并不否认,“嗯”了一声。
孟悬黎蹙眉,推开他的手。
陆观阙反手钳住她的手腕,把头压得很低,蹭她的侧脸,热息喷洒她耳畔:“你很在意?”
两人的墨发淌在一起,孟悬黎眼前雾腾腾,心里茫茫然,仿佛身处沼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