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灼热呼吸扑闪在耳畔,挣扎中,孟悬黎忽然听到他低沉呢喃:“……阿黎,我心悦你。”
孟悬黎倏然僵住。
这样的话,她生平从未听说。相反,从小到大,耳畔反复回响的,只有——
因你之故,你母亲才断送了性命。因你之故,你父亲才将你弃置许州。你这般人,谁会真心爱你?
心口剧烈起伏,孟悬黎蓦然惊觉,这些诛心的话听久了,自己竟信以为真。
她的心被丝线悬吊在半空,荡悠悠的,停不下来。
不知何时,眼泪落下来,掌心忽地一沉,多了枚编织精巧的同心结。
她骤然回神,陆观阙将她双手合握,语带哀求:“别离开我……”
“陆观阙,我……”孟悬黎双眸模糊,喉间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她当初应下这桩婚事,没想过自己会得到什么爱,更没想过自己会产生什么情。
可此刻,他却说,他爱她……
泪珠顺着脸颊,落在陆观阙脸颊上,孟悬黎慌忙去擦:“你烧糊涂了,开始说胡话了。”
她的理智如同土瓦,一寸一寸,崩裂破碎,浑然分不清是他烧糊涂了,还是自己烧糊涂了。
陆观阙□□,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,喃喃道:“我没说胡话,我说的话……字字真心。”
“别离开我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孟悬黎听了,鼻尖一酸,喉间发紧,仿佛被闷在白糖罐里,腻得发甜。
“阿黎……”他颤声轻唤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似乎再也无法抗拒他,无论是同榻而眠、相拥、还是亲吻……只要他靠近,她便忍不住回应。
即使她心里还有些怕。
难道这就是爱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