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大概是的。
孟悬黎微微仰首,眼睫扑朔,软语道:“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陆观阙听了,指节难以抑制地发颤。他闭着眼,恍然松手,摸索着将那枚同心结系于她腰间。
孟悬黎腰腹发痒,心想他还在病中,索性接过,自己佩戴好。
她侧身,贴着他发烫的面颊,落下轻吻:“睡吧,我陪你。”
窗外雨声极大,室内昏暗不见天光。帐幔微微浮动,两人相拥,彻底陷入了昏睡。
翌日清晨。
孟悬黎躺于床榻上,只觉头痛欲裂,昏沉问道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陆观阙顿了顿,将她身子轻轻揽过来,唇角似笑非笑:“染了风寒。”
孟悬黎脸颊贴着他的外袍,闷声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陆观阙心下了然,不再多言。
他端来汤药,仔细喂她服下后,撒下蜜网:“阿黎屡次在危难时出手救我,帮我。究竟是出于对我的情,还是……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?”
孟悬黎抿唇,脸微微扬起,对上他那双晦暗深沉的眼睛。凝视良久,恍惚间,似乎看到了他发病时的狠戾兽性。
陆观阙忽然露出温润笑容,孟悬黎眨了眨眼,觉得自己是眼花了。
陆观阙清醒的时候,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。
绝对不会。
须臾,她清了清嗓子,温声应道:“从前是后者,但……现在是前者。”
陆观阙呼吸发颤,恍若濒死之人,抓住了舟中人投来的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