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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了便知。”陆观阙唇角微抿,顺势将她揽入怀中,旋身一转,稳稳放下。

“不过,得换身衣裳才行。”

孟悬黎纳闷:“为何?”

陆观阙眸光幽邃,将她上下打量一番:“那地方鱼龙混杂,鲜有女眷涉足。”

孟悬黎心中更是疑惑,但见他神色不容置喙,只得换了身月白直裰,束起青丝,扮作清秀少年模样,随陆观阙登车而去。

车马辚辚,不多时,两人便到了顺和楼戏院子前。

刚下车,喧嚣市声便扑面而来。

长街两侧,商贩云集,毡棚之下,西域者比比皆是。胡饼炉火正旺,香料摊前异香浓烈,更有驼铃声响,混杂着叫卖胡语,汇成一片市井画卷。

陆观阙似乎常来这里,直接牵起孟悬黎的手,从朱漆大门徐步入内。

门内是一方宽阔庭院,青砖铺地,植有数株老槐。

院中廊庑环绕,廊下人头攒动,多为短褐男子,或倚栏谈笑,或呼朋引伴。

一路行去,凡遇陆观阙者,不是殷勤招呼,就是拱手奉承,口称“世子爷”。

孟悬黎被这许多目光注视着,有些不自在,只得垂首讪笑,紧跟着他的步伐。

沿着抄手游廊曲折前行,穿过垂花门,绕过粉壁影壁,眼前骤然开阔——

一座轩敞华丽的戏楼呈现眼前。

楼下池座密密匝匝,挤满了各色看客。烟气、茶香、汗味、脂粉气皆混杂一处。

但此刻,戏台之上却不见伶人,唯有一座八尺高的屏风巍然矗立,屏风后隐约可见一

张方桌,一把圈椅,桌上置一柄折扇,一方醒木,再无他物。[1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