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忡间,陆观阙俯身,鼻尖轻蹭她鼻尖,气息微促:“阿黎知道这么多,不如教教我?”
孟悬黎喉间微动,竟抬起双手,抚上他的脸颊,轻轻印上一吻。
天!
她这是怎么了?
怎么能被他蛊惑?
不该这样的……
孟悬黎思绪混乱,一把将他推开,撩开帐幔,匆匆跑到妆镜台前。
自那夜相拥后,孟悬黎便着意打探陆观阙旧年之事。初时只道是江湖仇杀,未料竟是前朝高阳王余孽寻仇所致。
后来,陆观阙返归东都,缠绵病榻足有三载,直至近两年方得起身。
念及此,孟悬黎心下恻然,竟觉他比自己更为凄苦几分。
如今她目疾痊愈,闲来无事,便暗下决心:自今日始,当潜心研读医典,纵是翻阅百遍千回,日后也定要将他这心头痼疾连根拔除。
思及此处,孟悬黎猛然端起茶盏,仰首一饮而尽,声线清冷:“沉璧,照这单子所列,速去购些医书回来。这月内,我必要将这几卷全部读透。”
沉璧惊讶,发觉孟悬黎自那夜后,竟似换了个人,再不似从前那般沉默了,眉宇间反倒添了几分勃勃生气。
“沉璧,快去!”
“是是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沉璧匆匆出门,正撞见行来的陆观阙和德叔。
“何事匆忙?”陆观阙问道。
“见过世子爷。”沉璧低声一笑,扬了扬手中清单,“少夫人派我去买些书。”
陆观阙心下微动,步入室内。
“阿黎,瞧瞧此为何物?”陆观阙示意德叔,将琴置于翘头案上。
孟悬黎循声走近,指尖轻抚琴身,赞叹道:“德叔,何处觅得这般好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