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胥含笑落座,拂了拂衣袖:“姑娘问了我许多,却还未告知芳名?”
“我……”孟悬黎略一迟疑,唇角微弯,“小女李萱,家住城东。今日来此,是为家中夫君祈福祝祷。”
苏子胥听闻“夫君”二字,搭在膝上的手一颤,口中低念:“李萱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带着审视:“姑娘已然婚配?瞧着倒不大像。”
“是。”孟悬黎笑意温婉,“许是生得面嫩些。”
“不知尊夫,所患何疾?”
孟悬黎轻咬下唇,眉宇间适时笼上轻愁,哀叹道:“五年前一场高热之后,便得了心疾。寻医问药多年,身子总不见大好。近来天寒,更是雪上加霜。故此,我才来这观中,求神佛菩萨垂怜,佑他几分平安。”
“心疾?”苏子胥眼神微动,追问道,“他发病之时,可有特异之状?”
孟悬黎樱唇微张,却哑然无声。
她哪里知晓世子爷发病是何等光景?
此番不过是想借机向这位苏大夫讨教一二
,或许能寻个救命的法子罢了。
病急乱投医,莫过于此。
“姑娘?”苏子胥见她语塞,目光更深。
“他……病发时,甚是骇人。”孟悬黎硬着头皮编织,“时而悲泣不止,时而闭口不言,动辄雷霆之怒,还会……”
还会如何?她脑中一片空白,窘迫得指尖发凉。
苏子胥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适时打断:“看来尊夫这病症,倒是时常发作。”
孟悬黎尴尬一笑:“先生可否指点些寻常应对之法?若夫君再有不测,我也能略尽心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