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她怔怔然脱口而出:“苏鹤……?”
对方却飞快地偏过头,避开了她探询的目光。
孟悬黎心下一沉,垂眸敛去眼底波澜。
她忆起初识苏鹤时,便留意到他眼睑下方那颗小小的,宛若泪滴的痣。此刻,她悄然再次确认,眼前之人面白如玉,光洁无瑕,寻不到丝毫旧迹。
她认错人了。
苏鹤早已殒命于许州那场滔天大火之中,尸骨无存,岂能复生?
正恍惚,对方错愕的声音响起:“苏鹤?姑娘说的是谁?”
孟悬黎如梦初醒,唇边浮起歉意的浅笑:“对不住,一时恍惚,认错了人。”
“公子怎会在此清幽之地?”
长生观不同于他处,层峦叠翠,即便雨天,也氤氲着几分生机。但因此地命案频发,所以人迹罕至。
“近来运道不佳,故来此寻些清净,或可调衡风水。”白衣男子语气温和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孟悬黎微笑应道,眸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流转:“观郎君气度,倒像是悬壶济世之人?
“姑娘好眼力。”苏子胥特意加重了语气,拱手作礼,“在下苏子胥,本籍钱塘。双亲早逝,如今客居东都,在仁济堂略尽绵薄之力,忝为坐诊大夫。”
孟悬黎思忖道:“看来我并未猜错。苏大夫请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