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匆匆离去。
孟悬黎眸底幽光流转,似已猜中父亲对长姐所言。
孟岫玉用帕子沾了沾眼角,温声道:“妹妹怎不进来?”
“这便来。”
孟悬黎眼底转冷。这长姐素日何等骄矜跋扈,如今竟为这桩婚事苦恼至此,连那尖刻性子也软化了三分。当真是做戏久了,叫人辨不出真假。
孟悬黎小心抬步,刚跨过门槛,却听孟岫玉“砰”地一声关紧房门,旋即转身,直直向她行礼!
“你!快起来。”孟悬黎着实吓了一跳。
孟岫玉欠身,双手死死拽住她的云袖,哀声切切:“好妹妹,求你救救我,我实不愿嫁去那国公府。”
孟悬黎身子微颤,瞬时,飞快将她的手推开,径自在旁边的椅上坐了。
孟岫玉见此,脸上戚戚之色霎时散尽,用帕子慢条斯理擦去泪痕,转身款款落座。
稍顿两息,孟岫玉语气已然换了腔调:“既然被你看穿,我也不必再与你绕弯子了。”
孟悬黎心下冷哼,长姐这等做派,她早看百八十回了,整日这般,也不嫌累得慌。
“那世子爷,”孟岫玉语气懒洋洋的,轻蔑道,“听着门第风光,内里却是个药罐子。我若嫁过去,同守活寡有什么分别?倒不如死了干净!”
“妹妹最是心善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我,生生被他拖累死罢?”
她睨了孟悬黎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笑:“况且,以你这般出身,若在寻常人家,能攀上国公府做个侍妾已是祖上积德。如今,不过是姐姐我心里有了人,这才将‘泼天富贵’让渡于你。”
“妹妹,你合该感念我才是!”
“感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