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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来者,究竟是何方神圣?竟要她这等闲人,亦需郑重其事。

“我问你。”她终是忍不住,声音浮在微熹晨光里,“今日来的,究竟是谁?”

丹若正低头为她系腰间那条白玉带,闻言指尖微顿,声如蚊蚋:“奴婢身份微贱,实不知贵客名讳。”

“也罢。”

这等贵人临门的场面,她不过是个应景的点缀。

想来也颇为蹊跷,她在这孟家,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,父亲为何要大费周章,千里迢迢将她从许州那荒僻老宅接回来?

莫非……是午夜梦回,忆起当年旧事,心头生了一丝愧怍之意?

耳珰微摇,孟悬黎双眸黯淡,将心中那点若有似无的疑惑,隐了下去。

夏日初霁,天色澄澈如洗,隔薄云望去,宛若浸了糖水的蓝印花布,沉沉地笼罩着整个孟府。

迎着廊下尚未散尽的雨气,孟悬黎小心翼翼往前厅走。

人还未至,便听得厅上传来父亲焦灼忧心的声音:“岫玉人呢?怎么还不起来?”

“回老爷。”一个小童惶恐回禀,“大姑娘……大姑娘在后院正闹着呢,说是宁可死了,也不来前厅。”

“胡闹!”孟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强压下去,“她连装都不愿装?”

“……罢了罢了。”他重重一叹,透着无尽疲惫,“你先去报,待会儿我亲自去寻她。”

厅内人似察觉窗外动静,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被窥探的愠怒:“何人在外?”

孟悬黎吓了一跳,忙自窗外移步而出,温声道:“父亲,是我。”

孟仲良见是她,紧绷的面皮略松了松,对侍立小童使了个眼色,目光这才落在孟悬黎身上:“你来得正好,为父正有一事要与你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