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皆静,直至那滴水落在掌心,天地间才重新有了声音。
文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指尖仍旧牢牢地贴在他面颊上,倒显得她像个占人便宜的急色鬼似的。
她急忙想抽回手,却不料被他一把捉住。
水花四溅之时,文玉见他半截小臂白得如同洗净的莲藕一般,却并不孱弱,毕竟抓着她的这瞬间力气大得很呢……
完全是意料外的场景,文玉躲闪不及只能任由他这么攥着她的手。
这一瞬间,她似乎浑然忘了自己是个得道万年的上古之神,若真动起手来又岂会受这小小钳制,不过是心甘情愿而已。
而他在文玉一番动作之后,眼中渐渐蓄满了淡淡的疑惑,俯首看向她的掌心,竟偏了偏头如方才那般贴了上去。
——柔软的肌肤似绸缎般滑了文玉满手。
细微的电流突然自指尖而起,迅速地蹿遍文玉全身,她像是被针扎了般一个激灵便猛地抽回手,情急之下甚至没控制好力道,陡然跌坐在池边。
他身上分明遍体生寒、冻人得紧,可文玉却莫名觉得自己与之触碰过的手几乎要烧起来,那股燥热甚至一路往上直爬上她的面颊。
水声哗啦,他这回倒没执着于捉文玉的手,而是缓慢地跟过来在她面前撑起身,将人围拢在双臂之间。
她在……躲他?为什么?上回说的做邻居难道不是亲近之意?
隔着水汽与雾色,文玉的脸色忽红忽白,这才发现眼前这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竟不着寸缕,就这么赤条条地杵在她面前。
碧色的波纹荡漾着,倒衬得他腰腹更加细腻如脂、精壮有力。
文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,是她大意了,未曾料想一朵花竟化出个男人来。